•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实质

及其发展阶段

第二章 资本和剩余价值

剩余价值理论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石。本章将在学习劳动价值理论的基础上，阐述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通过对剩余价值生产过程、生产方法以及剩余价值规律的分析，

揭示剩余价值的源泉和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家阶级同无产阶级对立的经济根源，从而认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实质。

第一节 货币转化为资本

一、资本是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

货币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都是资本的最初表现形式。在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家为了进行生产和经营，首先必须掌握足够的货币，以便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但是，货币本身并不就是资本，作为资本的货币和作为商品流通媒介的货币是有根本区别的。只要我们把简单商品流通和资本流通作一比较，就可以看出这种区别。

第一，流通形式不同。作为商品流通媒介的货币，其流通形式是 W — G — W( 商品—货币—商品 ) ；作为资本的货币，其流通形式则是 G — W — G( 货币—商品—货币 ) 。

第二，流通目的不同。在商品流通中，商品生产者以取得某种使用价值为目的，为买而卖；在资本流通中，资本家以取得货币为目的，为卖而买。

第三，流通限度不同。商品流通是有限的，商品生产者当获得了自己所需要的使用价值时，该流通过程随之结束；资本流通过程是无限的，由于资本家对剩余价值的追求是无止境

的，每一次流通的终点都成为下一次流通的起点。

第四，流通内容不同。在商品流通中，进入交换的是等量价值的两种不同的使用价值，这里的两种使用价值如果相同，该流通便失去意义；在资本流通中，虽然最初垫支的货币和最后收回的货币在质上是相同的，但这里的两部分货币在量上是不相等的。否则，该流通也就失去意义。显然，在资本流通中，资本家不仅要收回原来垫支的货币，而且还要获得一个增殖额。因此，严格地说，资本流通过程应该是 G — W — G '，其中 G '＞ G ，或者 G '＝ G 十△ G ，△ G 表示货币价值的增殖额，即剩余价值。

通过对两种流通形式的分析可以看出，在商品流通中，货币只是作为购买手段，充当商品交换的媒介，它并不发生价值增殖，因而不是资本。而在资本流通中，货币在运动中能够

带来剩余价值，发生了价值增殖，这时的货币已不是普通的货币，而是转化为资本的货币，成为资本的存在形式。可见，当货币为资本家带来剩余价值时，货币就转化为资本。所以，资本是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这是资本作为自行增殖的价值在资本主义社会的特殊表现。

G — W — G '这个公式，对一切形式的资本都适用。不仅商业资本的运动直接表现为先买后卖的过程，而且产业资本和借贷资本运动的基本过程也是这样，它们不过是在这一公式基础上的补充或简化。因此，这一公式概括了产业资本、商业资本和借贷资本运动的共同特点。所以，通常把它叫做资本总公式，亦称资本的一般公式。

从形式上看，资本总公式同价值规律是相矛盾的。因为按照价值规律的要求，商品交换要遵循等价交换原则，交换的结果只会使价值表现形式发生变化，而价值量不会发生变化。然而，资本总公式呈现出来的现象是，经过流通过程，资本价值量却发生了变化，实现了价值增殖。这就是资本总公式的矛盾。

要解决资本总公式的矛盾，关键是要说明剩余价值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产生的，从哪里产生的，也就是要阐明货币是在什么条件下转化为资本和怎样转化为资本的。

在资本总公式中，剩余价值表现为流通的结果。但是，剩余价值不可能从流通领域中产生，又不能脱离流通而产生。首先，剩余价值不能从流通领域中产生。在商品流通过程中，无论是等价物交换，还是不等价物交换，都不能产生剩余价值。如果是等价物交换，显然只是价值形式的变换，一定量的价值体现在不同的商品上，但价值量是既定的，没有发生变化。如果是不等价物交换，即低于价值购买或高于价值出售，这样似乎可以得到更多的价值。但是，由于商品生产者不断变换买者和卖者身分，他作为买者或卖者多得的利益，而当他作为卖者和买者时便会失掉。既使某些商品生产者在交换中始终能贱买贵卖，从流通中取得了更多的价值，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因为他多得到的，正是别人失去的，或者说，这种贱买贵卖，只是原有价值的重新分配，流通中的价值总量并没有增加。一部分人可以借此发财致富，但不能说明整个资产阶级获得的剩余价值是从哪里产生的。其次，离开流通领域，价值也不能发生增殖。因为，如果资本家不把货币投入流通，既不买又不卖，长期处于贮藏状态，那是绝对不会产生剩余价值的。

可见，剩余价值的产生，既不在流通领域，又离不开流通领域。换句话说，货币到资本的转化，必须既在流通领域中，又必须不在流通领域中。这就是解决资本总公式矛盾的条件。

二、劳动力成为商品

劳动力即人的劳动能力，是存在于人身体中的体力和脑力的总和。劳动力的使用和支出即劳动。

1 ．劳动力成为商品的条件

劳动力在任何社会都存在，是一切社会生产的基本要素，但并非在任何社会里都可以成为商品。劳动力成为商品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劳动者有人身自由。他必须有权支配自己的劳动力，才可能把它作为商品出卖。第二，劳动者丧失了一切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除了自己的劳动力以外，一无所有，必须靠出卖劳动力才能生存。劳动力成为商品的这两个条件，是在封建社会后期发生的资本原始积累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其中，剥夺农民的土地，迫使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分离，是原始积累过程的基础。此外，小商品生产者的两极分化，也是形成将自己的劳动力作为商品来出卖的雇佣工人的一个来源。劳动力所有者出卖的不是劳动力所有权，而是劳动力使用权，并且是出让定期的劳动力使用权。在商品经济发展过程中，劳动力作为生产要素之一进行买卖的过程，就是市场对劳动力资源起基础性配置作用的过程。

2 ．劳动力商品的价值和使用价值

劳动力商品，同其他商品一样，也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劳动力商品的价值，是由生产再生产劳动力所耗费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由于劳动力的生产和再生产就是维持人体生存的生活过程，因而生产和再生产劳动力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可转化为生产劳动者所需生活资料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或者说，劳动力商品的价值可以还原为劳动者正常生存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

劳动力商品价值，由三部分构成：第一，维持劳动者自身的正常生存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第二，维持劳动者家属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第三，劳动者为掌握一定的生产技术所必需的教育和训练费用。该费用的大小视劳动者劳动复杂程度而异。

与其他商品不同，劳动力商品的价值决定还包括历史和道德的因素。这就是说，劳动者必要的生活资料的种类和数量要受一定历史条件下的经济和文化发展水平以及各个国家生活方式、风俗习惯的制约。劳动者必要的生活资料，不是仅仅指人的生理上的最低需要，而是指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维持劳动者正常生活的全面需要。在不同国家或同一国家的不同时期，由于经济发展水平、文化和生活习惯、社会道德以及气候和自然特点等不同，劳动者平均必要的生活资料的种类和数量会有差别。随着社会经济文化水平的提高，劳动者必需的生活资料的种类和数量也会增加，质量和结构会发生变化，劳动力价值的物质内容会不断扩大。但是，在一个国家的一定时期，再生产劳动力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数量和范围是可以确定的。

劳动力商品的使用价值是劳动，因此，它不同于一般商品的使用价值。一般商品的使用价值被消费后就不复存在，其价值也相应消失或转移。而作为劳动力商品使用价值的劳动却能创造价值，而且能创造出大于劳动力自身价值的价值，从而成为价值和剩余价值的源泉。资本家购买劳动力，正是看中了劳动力自身价值与劳动力在劳动过程中所创造的价值之间的差额。这样，资本家对劳动力的使用，不仅能收回购买劳动力所预付的价值，还能得到一个价值增殖额——剩余价值，从而使货币转化为资本。可见，劳动力成为商品是货币转化为资本的前提。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生产资料归资本家私人占有，作为资本而存在，而劳动力是雇佣工人出卖的商品，这样，生产资料与劳动力的结合，便采取了资本与雇佣劳动相结合的形式。它们已不是作为一般生产要素互相结合，而是作为资本的构成因素互相结合。

第二节 剩余价值的生产

一、剩余价值的生产过程

劳动力商品被资本家购买以后，就离开流通领域进入生产过程。资本主义的生产过程具有二重性：一方面是生产使用价值的劳动过程，另一方面是生产剩余价值的价值增殖过程。所以，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是劳动过程与价值增殖过程的统一。

任何社会的劳动过程都是劳动者通过有目的的活动，运用劳动资料，作用于劳动对象，改变自然界物质的性质和形态，创造出满足人们某种需要的使用价值的过程。劳动过程必然与一定社会经济形态相联系。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一切因素都属于资本家，劳动过程是资本家消费他所购买的劳动力的过程，因而具有两个重要特点：一是工人的劳动属于资本家，工人在资本家的监督下劳动；二是劳动产品全部归属于资本家。

资本主义生产是高度发达的商品生产，任何商品生产过程都是劳动过程和价值形成过程的统一。在劳动过程中，具体劳动创造商品的使用价值；在价值形成过程中抽象劳动形成商品的价值。和其他生产过程一样，资本主义生产过程首先是劳动过程，是生产使用价值的过程。但资本家让工人在劳动过程中生产商品的使用价值，不是其目的，他所以要让工人生产出商品的使用价值，在于使用价值是价值的物质承担者。但是，资本家生产商品，目的也不是价值，而是价值增殖，即生产剩余价值。为了弄清价值增殖过程，首先要把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作为价值形成过程来考察。在生产过程中，生产商品所消耗的全部劳动形成商品的价值，它不仅包括生产过程中工人支出的活劳动，而且包括已经消耗在生产资料上的物化劳动。这样，价值形成过程既是活劳动创造新价值的过程，又是物化劳动即生产资料的旧价值的转移过程。这两重过程是以生产商品的劳动二重性为基础的。

例如，资本家让工人生产棉纱，消耗 10 斤棉花，价值为 10 元，消耗的纱锭等劳动资料的价值为 2 元，工人用 6 小时生产出 10 斤棉纱，假定所耗费的生产资料的价值 12 元都由纺纱的具体劳动转移到棉纱中去。另一方面，工人在纺纱时，其抽象劳动形成新价值。假设购买劳动力的资本价值为 3 元，工人劳动 6 小时形成的新价值也为 3 元，这样，资本家购买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资本价值共 15 元，都在新产品价值中得到补偿，但商品的价值仅与预付资本价值相等，没有超过预付资本价值的余额，即没有剩余价值，这只是单纯的价值形成过程。这种生产过程对资本家是毫无意义的，因此，资本家必须使价值形成过程变成价值增殖过程。

按照前面的假设，劳动力一天的价值是 3 元，工人只用 6 小时就创造出补偿购买劳动力的资本价值。但是，资本家购买了工人劳动力一天的使用权，他还可以让工人继续劳动下去。

比如，要工人一天劳动 12 小时，将 20 斤棉花纺成 20 斤棉纱所消耗的棉花价值和劳动资料的价值增加了 1 倍，共计 24 元，全部转移到新产品棉纱之中。劳动 12 小时，形成新价值 6 元。这样 20 斤棉纱的价值为 24 元＋ 6 元＝ 30 元。而资本耗费只有 24 元＋ 3 元＝ 27 元。资本价值增殖了 3 元，这就是剩余价值。

可见，剩余价值的产生，就是由于资本家把工人的劳动时间延长到补偿劳动力价值所需要的时间以上，工人创造的价值超过了他的劳动力价值，这就是价值增殖的秘密。

比较一下价值形成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可以看出，价值增殖过程不外是超过一定点而延长了的价值形成过程，这个一定点就是工人补偿劳动力价值所需要的时间。工人整个的劳动时间超过这个一定点，价值形成过程就转化为价值增殖过程。因此，在价值增殖过程中，工人的劳动时间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再生产劳动力价值的时间，叫做必要劳动时间；另一部分是生产剩余价值的时间，叫做剩余劳动时间。就说明，剩余价值的源泉是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所谓剩余价值就是由雇佣工人创造的、而被资本家占有的超过劳动力价值以上的那部分价值，它直接体现着资本家对雇佣工人的剥削关系。

通过上述分析，就最终解决了资本总公式的矛盾。资本家购买了劳动力这一特殊商品之后，在生产过程中，劳动力的使用创造的价值量大于劳动力商品的价值，资本家按商品价值出售商品，不仅收回了资本价值，而且获得了剩余价值。货币转化为资本的过程，既在流通领域进行，又不在流通领域中进行。全部过程都符合价值规律，因为，资本家购买或出售商品都是以价值为基础的。整个过程的关键在于劳动力具有特殊的使用价值，它的使用能创造出大于自身价值的价值。

二、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

在现实经济生活中，资本总是表现为一定的物，如厂房、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这使人们误以为这些物天然就是资本。这是把物的自然属性和物在一定经济条件下所体现的生产

关系混同起来了。资本不能离开物而存在，正如价值不能脱离使用价值而存在一样。然而，生产资料等物成为资本，不是由它们的自然属性所决定的，不是因为它们能用于生产一定的使用价值，只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在担负着特殊的社会经济职能时，才成为资本。

马克思认为，资本家的生产资料等之所以是资本，是因为它被用于榨取工人的剩余劳动。因此，生产资料等只有成为剥削雇佣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的手段时，才是资本。所以，资本的本质不是物，而是体现在物上的一种生产关系，即被物的外壳掩盖着的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关系。

资本在生产过程中以两种形式存在，一部分以生产资料的形式存在，一部分以劳动力的形式存在。马克思根据这两部分资本在剩余价值生产中所起的作用不同，把资本区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

不变资本就是以生产资料形式存在的那部分资本。作为不变资本存在形式的生产资料，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耗掉，生产出新产品，其价值通过工人的具体劳动转移到新品中去，或者说只是再现在新产品中，尽管生产资料的不同构成部分转移的方式不同，但都不会发生量的变化，即转移的价值量不会大于它原有的价值量。正因为以生产资料形式存在的那部分资本，在生产过程中不改变自己的价值量，所以叫不变资本（ c ）。

可变资本就是以劳动力形式存在的资本。这部分资本的价值不是转移到新产品中去，而是再生产出来。因为资本家购买劳动力支付的价值被工人用于购买生活资料，在生产过程以外被消费掉了，要由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再生产出新价值来补偿这部分资本。而劳动力在生产过程中发挥作用的结果，不仅再生产出劳动力的价值，并且生产出剩余价值。以劳动力形式存在的这部分资本价值，在生产过程中发生了量的变化，即发生了价值增殖，所以叫做可变资本 (v) 。

马克思把资本区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具有重要的意义。第一，它进一步揭示了剩余价值产生的源泉。剩余价值不是由全部资本产生的，而是由可变资本产生的，即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是剩余价值产生的惟一源泉。第二，它为考察资本家对雇佣工人的剥削程度提供了科学依据。

三、剩余价值的生产方法

在资本主义的生产过程中，资本家投入不变资本（ c ）和可变资本（ v ），经过生产过程，生产出剩余价值（ m ），结果生产出的商品价值为 c+v+m 。

•  剩余价值率

由于剩余价值是可变资本价值变动的结果，因而，研究资本价值增殖程度，必须抽去不变资本，只考察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之间的比例关系。剩余价值和可变资本的比例关系叫做剩余价值率。它表示了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程度，因而又叫剥削率。如果以 m '代表剩余价值率，则 m ' =m/v 。

剩余价值率还可用另一公式表示，即剩余价值率 = 剩余劳动时间 / 必要劳动时间。

上述两种公式是以两种形式表示同一剩余价值率，前者以物化劳动形式计算，它表明在雇佣工人的劳动所创造的价值中，资本家和工人各占多少份额；后者采取活劳动形式计算，它表明在工人的一个工作日的全部劳动时间中，有多大部分用于补偿劳动力的价值，多大部分用来无偿地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剩余价值率的高低是决定资本家获得剩余价值量多少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资本家总是千方百计提高剩余价值率。

资本家提高剩余价值率的办法是多种多样的，概括起来有两种基本方法：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

2 ．绝对剩余价值生产

绝对剩余价值是指在必要劳动时间不变的条件下，通过绝对延长工作日的方法所生产的剩余价值。在必要劳动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延长工作日的长度，就会增加剩余劳动时间，从而增加剩余价值的生产。此外，资本家还用提高工人劳动强度的方法来榨取剩余价值。提高劳动强度，意味着工人在同样工作日时间内支付了更多的劳动量，实际上等于延长了工作日。这是一种延长工作日时间的隐蔽的形式。

资本家之所以能够采取绝对剩余价值生产的方法，是因为工作日可以在一定界限内伸缩。首先，工作日的最低界限必须大于必要劳动时间，如果等于必要劳动时间，资本家就不能生产剩余价值，资本主义经济就会失去基础。其次，工作日也不能无限延长，其最高界限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生理的界限，劳动者在一天 24 小时内，必须有一部分时间吃饭、休息和睡觉，以满足生理上的和劳动力恢复的需要；二是社会的道德界限，劳动者在一天内需要有一定时间参加文化生活、社会活动、照顾家庭等，以满足精神的和社会生活的需要。这种需要的范围和数量，要由一个国家的经济文化发展状况决定。工作日最高界限的两个决定因素都有很大的伸缩性，所以工作日长度也有很大伸缩性。

商品交换规律没有为工作日确定一个标准和长度。劳动力的买卖必须按它的价值进行。但是，这并不能决定一个工作日内劳动力的使用时间，由商品交换的同一原则产生了两种互相对抗的权利，资本家要尽量延长工作日，工人则反对过度延长工作日。资本家购买一日劳动力，支付劳动力的日价值，取得劳动力一天的使用权。像任何商品购买者一样，他也竭力从所购买商品的使用中获取最大的利益。为了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他不顾工作日的生理界限和道德界限，根据商品交换的原则，有权强迫工人延长劳动时间。工人根据商品交换的原则，同样有权反对资本家延长工作日。因为工人出卖的劳动力商品，是存在于活的健康的人体中。工人要求工作日长度不损害他的健康，并且能正常得到恢复，才能不断再生产劳动力，以便继续出卖。过度的工作日将使劳动力加倍消耗，最后会缩短劳动力出卖的年限，这是对工人的掠夺。因此，工人要求正常工作日，也像任何商品的出卖者一样，不过是要求得到劳动力的价值，这也是商品交换原则赋予他的权利。在平等的权利之间，力量就起决定作用。所以，工人工作日的实际长度，是由两大阶级力量的对比来确定的。

3 ．相对剩余价值生产

绝对延长工作日生产剩余价值的方法，受到工作日长度的限制，又容易引起工人阶级的反抗，不能满足资本家追求更多剩余价值的贪欲。因此，资本家为了在工作日既定的条件下提高剥削程度，就需要改变工作日中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的比例，缩短必要劳动时间以延长剩余劳动时间。这种在工作日长度不变的条件下，由于缩短必要劳动时间而相对延长剩余劳动时间所生产的剩余价值，称为相对剩余价值。例如，原来工作日为 12 小时，必要劳动时间 6 小时，剩余劳动时间 6 小时，如果工作日长度 12 小时不变，把必要劳动时间缩短为 4 小时，剩余劳动时间则增加为 8 小时，剩余价值率就会由 100 ％提高为 200 ％。

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关键在于缩短必要劳动时间。由于必要劳动时间是再生产劳动力价值的时间，而劳动力价值又是劳动者及其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因此，劳动者的生活资料价值变动就会使劳动力价值变动，从而必要劳动时间也会随之变动。在工人所需生活资料价值中，还包含着生产这些生活资料所费的生产资料的价值，这类生产资料价值的变动，也会影响劳动力价值和必要劳动时间的变动。由于商品的价值取决于生产商品所费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而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又与社会劳动生产率水平有关，只有同劳动力再生产相关的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的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提高了，劳动力价值才会降低，必要劳动时间才会相应缩短，剩余劳动时间才会相对延长，从而才会生产出相对剩余价值。可见，相对剩余价值生产是以社会劳动生产率提高为条件的。

在现实生活中，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总是从单个企业追求超额剩余价值开始的。因为，商品价值决定于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而不是决定于个别劳动时间。所以单个企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能使生活资料价值降低，不能使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缩短，从而不能产生相对剩余价值。但单个企业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它生产商品的个别劳动时间低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个别价值低于社会价值，因而就能产生超额剩余价值。所谓超额剩余价值，是指企业由于提高劳动生产率而使商品个别价值低于社会价值的差额。

超额剩余价值的源泉也是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这是因为，个别企业工人使用的是先进机器设备，劳动的复杂程度和劳动的效率也高于一般企业，因而他的劳动等于加强的劳动，在同样时间内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马克思指出：“生产力特别高的劳动起了自乘的劳动的作用，或者说，在同样的时间内，它所创造的价值比同种社会平均劳动更多。”因而在同样的时间内创造的剩余价值也比一般企业工人要多。而在劳动力价值不变的条件下，相当于必要劳动时间的相对缩短，剩余劳动时间的相对延长，因此，超额剩余价值事实上是一种变相的相对剩余价值。

相对剩余价值生产是通过各个资本家追逐超额剩余价值的竞争来实现的。为了追逐超额剩余价值，各个资本家之间进行激烈的竞争，少数企业不可能长期垄断先进生产条件，其他企业也会竞相采用新技术。当先进技术得到普及后，该部门的平均劳动生产率提高，此时，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降低，商品价值相应下降。原来的先进生产条件转化为一般生产条件，社会价值和个别价值的差额不复存在，从而，超额剩余价值也就消失了。可见，个别或少数资本家获得超额剩余价值只是一种暂时现象。当生活资料以及有关的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提高以后，引起劳动力价值下降，于是必要劳动时间缩短，剩余劳动时间则相应地延长，超额剩余价值在个别资本家那里消失，整个资本家阶级却普遍获得了相对剩余价值。由此可见，追求超额剩余价值是每个资本家改进生产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直接动机；而各个资本家竞相追求超额剩余价值的结果，是使所有资本家普遍获得相对剩余价值。

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作为资本家提高剥削程度的两种基本方法，既有区别，又有联系。

首先，从资本对雇佣劳动的关系来看，两者在本质上是一的。不论是延长工作日，还是提高劳动生产率，结果都延长了工人的剩余劳动时间，提高了对工人的剥削程度，增加了剩余价值的生产。

其次，绝对剩余价值是资本主义剥削的一般基础，也是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起点。因为，只有把工作日绝对延长到必要劳动时间以上，才能产生剩余价值。同时，只有工作日分为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两部分，才能以此为出发点，缩短必要劳动时间，延长剩余劳动时间，产生相对剩余价值。

再次，生产剩余价值的两种基本方法的物质技术基础不同，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各个历史阶段上起着不同的作用。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可以是在生产技术不变的条件下进行的；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则是以生产技术的变革为条件的。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初期，由于生产工具没有重大变化，生产力发展比较缓慢，绝对剩余价值是资本主义加重剥削的主要方法。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科学技术在生产中广泛应用，生产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从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作用就日益突出了。当然，这两种方法不是互相排斥的，资本家总是尽可能地同时并用，以便从工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

四、资本主义自动化条件下剩余价值的源泉

剩余价值是由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创造的。所谓剩余劳动是劳动者生产自己和家属生活必需品的必要劳动以外的劳动，剩余劳动的物化形态是剩余产品。剩余劳动的出现和发展，是社会生产力和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结果，当社会生产力和劳动生产率发展到一定水平时，才会出现剩余劳动。这时，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时间中，除去用于生产自己和家属生活必需品的必要劳动时间之外，还有剩余劳动时间生产剩余产品。“没有一定程度的劳动生产率，工人就没有这种可供支配的时间，而没有这种剩余时间，就不可能有剩余劳动”。从原始社会末期开始，人类社会发展的各个阶段都存在剩余劳动，这是社会生产和社会生活发展的物质基础。剩余劳动的占有状况体现了各种社会生产关系。在资本主义条件下，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表现为剩余价值，它体现资本主义的剥削关系。

剩余价值规律是资本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所谓基本经济规律，即在一个社会经济形态的经济规律体系中起主导作用的经济规律。资本主义基本经济规律的内容是：资本主义的生产目的和动机是追求尽可能多的剩余价值，达到这一目的的手段是不断扩大和加强对雇佣劳动的剥削。

剩余价值规律决定资本主义生产的实质。资本主义生产的实质就是生产剩余价值。资本家从事一切生产经营性活动的决定性动机，都是为了尽可能多地榨取剩余价值。资本主义企业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和如何生产，都是以能不能获取剩余价值以及获取多少剩余价值为转移的。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只有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劳动者只是生产剩余价值的工具，他们的个人消费，只有在保证生产剩余价值的限度内，才是资本主义所需要的。对剩余价值的追求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动力。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状况是由剩余价值规律决定的。

剩余价值规律决定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主要方面和主要过程。资本主义的生产、流通、分配和消费等主要方面和主要过程都是以获取剩余价值为出发点和归宿点。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是剩余价值的创造过程；资本主义的流通过程是剩余价值生产的准备过程和剩余价值的实现过程；资本主义的分配过程是剩余价值的分割过程。资本家的个人消费是消费无偿占有的剩余价值；雇佣工人的个人消费是劳动力的再生产过程，它是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的必要条件。

剩余价值规律决定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发展和必然灭亡的全部过程。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是以资本家剥削工人剩余价值为特征。在追逐剩余价值的动机驱使下，资本家不断扩大生产规模，改进生产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使资产阶级在它统治以后不到 100 年的时间内，创造了比以往一切时代全部生产力还要大的生产力。随着对雇佣工人剥削的不断加强，其生产关系越来越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障碍，从而促进了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形式和生产社会化之间矛盾尖锐化，显示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局限性和必然灭亡的历史趋势。

然而，在当代资本主义条件下，随着现代科学技术在生产中的广泛应用，由电子计算机等组成的控制系统把机器联结成自动化生产体系，机器人代替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体力和脑力劳动，出现了所谓“无人车间”、“无人工厂”。于是，有人就对劳动是否还是价值的源泉以及剩余价值规律是否仍然是资本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提出了疑问。其实，生产资料本身只是生产价值的条件，而不是价值的源泉。机器等生产资料的性能和效率的变化固然对具体劳动的形式和效率发生重大影响，但同样不能因此成为价值和剩余价值的源泉。在资本主义生产自动化条件下，剩余价值的源泉仍然只能是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从而生产剩余价值仍然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绝对规律。这是因为：

第一，机器再先进也仍然是机器，即使是机器人之类的自动化装置和自动化的机器体系，它们作为生产资料，只是物化劳动或死劳动，其价值量由其生产过程决定；它们作为生产资

料所发挥的作用，只能是不变资本的作用，即只能是把其原有的价值转移或再现到新产品中去，并不会发生价值量的变化，而且其价值的转移是通过工人的劳动来实现的。自动化机器的使用，可以提高劳动效率，使每个劳动力运用的生产资料增加，从而改变生产中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比例。但是，这种变化并不能改变生产资料的作用，它不可能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

第二，自动化的机器设备再先进，也改变不了劳动者在生中的主体地位。机器的发明、设计、制造、管理和操纵都要由人来操作。虽然在生产现场进行直接操作的劳动者大量减

少，但在社会化生产中，生产劳动者的范围扩大了，它们不仅包括直接操纵机器的工人，也包括与物质生产有关的科学技术人员和企业管理人员，他们共同构成生产产品的“总体工人”，共同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而且在总体工人中，复杂劳动的比重大，可以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和剩余价值。

第三，首先使用高度自动化装置和先进机器的个别企业可以大幅度提高劳动生产率，减少雇佣工人数量，其生产的商品的个别价值低于社会价值，从而获得超额剩余价值，其来源是这些企业的工人劳动生产率特别高的劳动。

如果自动化生产在全社会范围内得到普及，导致社会劳动生产率的普遍提高，则全体资本家都可以得到更多的相对剩余价值，这仍然是由工人的剩余劳动创造的。

总之，在资本主义自动化条件下，资本主义剥削方式有所改变，但剩余价值的源泉不会改变，资本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也不会改变。只有运用剩余价值理论，才能揭开价值增殖的秘密。

剩余价值学说是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基石。剩余价值学说的创立，完成了政治经济学的伟大革命，这是马克思的伟大发现和划时代的贡献。只有在剩余价值学说的基础上，才能正确地认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对立的经济根源，进一步揭露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实质。

第三节 资本主义工资

一、 资本主义工资的实质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工人为资本家干活，资本家支付给工人工资，工人干一天活就得到一天的工资，干一周活就得到一周的工资。这样，就造成一种假象，好像工人出卖给资本家的是劳动，而不是劳动力，工资好像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而不是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实际上，工人出卖的是劳动力而不是劳动。劳动不是商品，没有价值，也没有价格，不能出卖。这是因为：

第一，如果说劳动是商品，它就应像其他商品一样，在出卖之前能够独立存在。事实上，雇佣工人的劳动是不能存在于工人同资本家的交换活动之前的。劳动要取得存在的形式，就只有和生产资料相结合，而这只有在生产过程中才能实现。显然，工人和资本家在劳动力市场上发生交换关系时，工人还没有进行劳动，当然也就不能把尚不存在的劳动拿出去出卖。

第二，如果说劳动是商品，它就应该同其他商品一样，也具有价值。但是，按照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商品的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中的一般人类劳动，商品的价值量是由生产商品所耗费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来决定。那就等于说劳动的价值是由劳动来决定的。这完全是一种毫无内容的同义反复，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第三，如果说劳动是商品，工资是劳动的价值和价格，必然导致对价值规律的违背，或否定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存在的基础。因为，价值规律是商品经济的基本规律，它的基本要求是实行等价交换。如果按等价交换原则，资本家就应该支付给工人全部劳动形成的价值。那么，资本家就得不到任何剩余价值。没有剩余价值，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如果不按照等价交换原则，即资本家经常用较少的物化劳动换取工人较多的活劳动，那就违背了价值规律。

第四，如果说劳动是商品，工资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那就等于说雇佣工人出卖了不属于自己的商品。因为，劳动是劳动力的使用，当劳动开始后，劳动已不属于工人，而是已经归资本家所有，受资本家支配了。那时，工人也就无权把已经不归自己所有的劳动作为商品出卖了。

实际上，工人在市场上出卖的不是劳动而是劳动力。既然劳动力是潜藏在人身体内的劳动能力。那么它的存在只是以健康人的生存为条件，而劳动的实现则必须以生产资料与劳动力相结合为条件。劳动虽不是商品，但劳动力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则可以成为商品。工人在出卖劳动力时，同任何商品的出卖一样，实现其价值，同时让渡其使用价值，即让渡进行生产劳动能力。由此可见，资本主义工资不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而是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的转化形式。所以，资本主义工资的实质是劳动力价值或价格。

资本主义工资是劳动力价值或价格，但在现象上却表现为劳动的价值或价格，其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本身。第一，从资本家和工人的交换关系看，劳动力的买卖和其他商品的买卖一样，买者货币，卖者让渡某种商品。但是，劳动力是看不见的，人们看到的，只是工人为资本家从事的一定时间的劳动。因此，容易使人误认为工人出卖的是劳动，工资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 第二，从工资的支付形式来看，资本家通常并不是在购买劳动力时支付的，而是在工人为资本家进行劳动之后才支付的。工资的这种支付形式也会使人们把工资看成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第三，从工人的谋生手段看，劳动是工人谋取生活资料的手段，所以工人很容易把他出卖劳动力所得到的工资，看作是用劳动换来的。第四，从工资的实际运动看，工人为资本家劳动的时间越长，生产的产品数量越多，劳动熟练程度越高，劳动强度越大，得到的工资越多。这些，也容易使人们误认为工资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其实，这都是劳动力价值的变化所引起的。

劳动力价值或价格一旦采取工资形式，就消灭了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有酬劳动和无酬劳动的一切痕迹，全部劳动都表现为必要劳动和有酬劳动，从而掩盖了资本主义剥削关系。揭示资本主义工资的本质，才能正确认识资本家与雇佣工人之间的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二、资本主义工资的形式

资本主义工资形式多种多样，但其基本形式有两种，即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

计时工资是按工人的劳动时间支付的工资。如月工资、日工资、小时工资等，其实质是工人劳动力的月价值、日价值、小时价值的转化形式。

实行计时工资制对资本家十分有利，资本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和经营状况，时而延长工作日，时而缩短工作日；并可以在不降低工资额，甚至在提高工资额的情况下，采取延长劳动时间和提高劳动强度的办法来变相压低工人的计时工资，降低劳动力价格。

计件工资则是按工人完成的产品数量或完成的工作量来支付的工资。计件工资的制定是以计时工资为基础的，资本家是用日工资除以每个工作日的产量定额的办法，来确定每件产品的工资单价的，因此，计件工资是计时工资的转化形式。其本质和计时工资一样，都是工人劳动力价值或价格的转化形式。但在实行计件工资的情况下，按产品数量支付工资造成了一种假象，即工人出卖的不是劳动力，而是劳动，并且是物化的劳动。

由于资本家往往根据劳动力较强、技术较熟练的工人的日产量来制定标准日产量定额，并据此来确定每件产品的工资单价的。因此，在实行计件工资的条件下，工人劳动的质量、数量以及强度可由产品来控制，这就使资本家节约雇佣监工等监督工人劳动的成本。

资本主义工资除了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两种基本形式外，在一些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还普遍推行血汗工资制的形式。血汗工资制是资本主义企业运用现代科学技术手段加重剥削工人的工资制度的总称。其主要特点是所谓“科学的劳动组织”与工资制度结合起来，增大劳动强度，榨取更多剩余价值。例如流行最广的“泰罗制”就是榨取工人血汗的“科学制度。”它的主要特点是对工人的劳动组织和操作程序进行科学的分析和测定，力求减少工人劳动过程中的不必要虚耗，使工人的全部精力有效地投入生产过程，以加强对剩余价值的榨取。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科学技术的进步具有二重性：一方面是科学技术本身遵循自然规律的发展与进步；另一方面又是剥削手段的进步。泰罗制从其以最少的劳动耗费收到最佳的劳动效果来看，是一种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科学管理制度。同时，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它又是一种榨取剩余价值的有力手段。

此外，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生产自动化的发展，在不少发达国家也曾采取计时奖励工资制、计件奖励工资制、工人分红制等。在日本还曾以终身雇佣制为基础，采用“年功序列工资制”等形式。所有这些工资形式，并没有改变资本主义工资的本质，并没有改变资本和雇佣劳动之间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它们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实现资本主义剥削的新形式。

三、名义工资和实际工资

在比较和衡量工人的工资水平时，区分名义工资和实际工资的差别是非常重要的。名义工资是工人出卖劳动力所得的货币工资。实际工资是工人用货币工资所能买到的生活资料和服务的数量。

实际工资与名义工资相联系。在其他条件不变时，工人所得名义工资越多，实际工资也越多。反之，名义工资越少，实际工资也越少。但是，实际工资的变动状况往往同名义工资并不一致。因为实际工资的多少并不仅仅取决于名义工资的数量，它还取决于物价、房租及税收等因素。受这些因素的影响，在名义工资不变，甚至提高的情况下，实际工资却有可能

降低。所以，当我们考察工资量变动趋势时，就不能仅仅看名义工资的状况，更重要的是对实际工资变动趋势的研究。只有实际工资才能真正反映工人的实际收入和生活状况。

对资本主义实际工资变动趋势要做具体的、历史的考察。纵观资本主义的历史和现实，实际工资的水平有时上升，有时下降。从资本主义发展的整个历史时期看，实际工资的水平具有缓慢上升的趋势。

在考察工资水平变动趋势时，不仅要看工资的绝对量，而且还要考察工资的相对量，即考察相对工资。所谓相对工资是指同资本家所得到的剩余价值相比较的工人的工资，也叫比较工资。它反映工人的工资在工人所创造的新价值 (v 十 m) 中同资本家所得到的利润相比所占的份额。在新价值已定的条件下，利润增加，工资就会减少；工资增加，则利润就会减少。二者按相反方向发展。

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工人在国民收人中所占份额越来越小，而资本家占有的剩余价值所占份额却越来越大。因而相对工资降低是工资变动的趋势。即使在名义工资和实际工资不变甚至有所增长的情况下，由于工资的增长速度赶不上剩余价值增长的速度，相对工资仍然是降低的。相对工资降低的趋势．反映了工人和资本家的利益对立和资本主义社会财富分配的不合理。